20多年“鄉下人”曾被看作的落后與愚昧的代名詞，鄉下是人人都不愿意呆的地方，是被看作信息閉塞，環境惡劣，生活艱苦的“底層社會”。如今的鄉村在中國30年的發展變化中，除經濟生活在區域不平衡中不斷提高外，經過90年代的山重水復后，多數人認識到：未被污染的水、空氣和人賴以生存植被是多么有價值！特別是那些新鮮的菜蔬、野生的菇和筍類更是讓人向往。所以，這十幾年城市周邊的山莊已經被不經意的熱捧起來啦，人們發現鄉村才是歷經風花雪月，厭倦世俗繁華人士的理想生活歸宿。

衣：鄉下人穿衣服，不那么講究，沒有攀比，不求時尚，清潔樸素，干活方便，舒服就行。

食：鄉下人吃的很豐富，很綠色但很省錢，安全性也很高。

Δ柴，燃料是山上砍的，取之不盡燒起來不錯，柴灰還可以作肥料；Δ米，稻谷是自己田里種的，自己舂（碾）的，年年吃的總是新米；Δ油，自己山上種的茶油籽，自己榨油來路明，吃起來可心又可口；

Δ菜疏，不用多講了，城里人想吃到無農藥切新鮮的菜基本是做夢；

Δ葷菜：吃的肉是自家用糧食和豬草養的豬淹的臘肉，吃起來鮮美實在；魚，在塘里養，抓來便吃，活蹦亂跳；Δ野味經常會有，狍子山雞不是稀罕，招待親朋好友、遠方的客人，特別是在安靜的山村，吃著自給自足的美味，喝著自釀的酒，格外開心!因為，尤其是自己釀的酒品質最高。一麻袋大米釀一缸土燒酒存起來，夠喝一年的！招待客人加自己喝，無任何添加劑，關鍵是喝著放心。其實，很便宜自己買一臺小型“酒博士”釀酒器就搞定。和城里人喝著那些勾兌的瓶子酒不能比的，都是“三精水”。Δ茶，鄉下人喝的茶是自家門前的茶樹摘的，自己炒的，那喝著怎么都舒服！

住：老宅是祖輩傳下，雖然陳舊，住著安逸自在，風水好。

行：如今遠路程有車乘，近了走走，全當吸氧、散步看風景。

總而言之，兩個字：自在。

Δ下面很多真實、豐富的具體內容在張海鐘的報告中。

Δ轉張海鐘的城鄉比較列舉：

城市的最顯著表征就是樓房和汽車，通俗的概括就是高樓大廈和車水人流，而山區農村的最顯著特征就是私房和小道，通俗的概括就是民間房院和鄉間小道。至于樓房和平房里具體如何生活，需要具體比較。

Δ城市人有許多講究，比如定期檢查身體，訂閱報刊雜志，關心時事政治，迷信8、6、9等數字。商人們之間比誰錢多，干部們之間比誰官大，知識分子之間比誰學問大。堅持實用主義、機會主義交往觀，人情淡漠，鄰居之間老死不相往來，特別重視美容、身材，交際活動都在酒店茶樓，家里招待客人是最高禮節，表示對客人的高度信任。

Δ農村人講究更多，比如修家譜，祭祀祖先，公開信仰神靈，修建廟宇，比誰家房子高度，比誰家孩子學習好，特別重視風水，習慣互相串門，拉家常，一般沒有經濟支持到飯館吃飯，招待客人都是在家里自己做。農村人辦婚事要提前請風水算雙方生年八字，根據八字確定日子，都是在自己家里辦宴席，院子里、上房里、耳房里、廚房里擺上幾個桌子，臨時壘一個灶爐子，邊做邊吃。客人隨到隨吃，從早上一直辦到晚上。也沒有多少儀式，就是拜一下天地。

Δ農村人去世后比較復雜，首先是一系列儒釋道混合的禮儀，比如剛去世家屬不能哭，等點紙后才可以哭；其次要請風水先生算好下葬的日子和具體時辰。其三是要有棺材，棺材的油漆色彩圖畫也有講究。其四是要出告牌，向上蒼告知死者的后代情況。

Δ農村人互相走動沒有多少規則，不用預約，說來就來，說走就走，農村人則是只要來了客人，不管什么時間，一定要吃完飯再走。Δ城市人越來越西方現代化，穿洋裝，吃西餐，說外語，留學外國，模仿外國生活方式；農村人越來越中國傳統化，修家譜，祭祖先，建廟宇，相信風水，模仿傳統生活方式者居多。

農村人仗著自己的土地生產蔬菜。所以都吃綠色食品，自豪稱干凈。城市人一般都用床睡覺，所以就干凈，農村人一般都用炕睡覺，所以暖腰。Δ城市人抽幾百塊錢一條的香煙，Δ農村老人抽幾塊錢一斤的旱煙水煙；Δ城市人休息日大白天在家穿睡衣拖鞋，甚至作愛；農村人白天只好下地勞作，做愛都在晚上，沒有睡衣概念。Δ城市人有午睡習慣，一般不讓人打擾，誰要打擾就被認為沒禮貌；Δ農村人一般不午睡，中午正好聊天下棋諞閑傳。城市人主張保護隱私，忌諱別人打聽家里的事情，農村人則把打聽別人家里的事當作關心。

Δ人口密集的城市造成的擁擠，使城市人的“利他行為”越來越減少，“親社會”動機水平日益降低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冷漠，每個人“都渴望與他人交流”，但總覺得誰都不合適，以至于心理咨詢職業逐步獲得發展；Δ隨著城鎮化的快速發展，農民進城打工或到城市買房居住，農村成了留守老人孩子的島嶼，老人們之間都有不同程度類型的親屬親戚關系，感情越來濃烈，同時宗教信仰氛圍也越來越強烈。

Δ城市人總是嫌棄農村人不講衛生，身上有味，性子太直，小農意識，飯食粗糙，穿戴不整齊，沒有作息時間，這種嫌棄乃至達到歧視的程度；Δ農村人總是覺得城市人太虛偽，小氣，愛面子，講究太多，說話拐彎抹角，小市民氣太重，這種嫌棄已經達到偏見的程度。

其實，農村人不將衛生也罷，小農意識也罷，都是生產方式、生活方式逼迫的，農民比市民更愛干凈，曾經是條件不允許。農民也想穿整齊，自己舒服，也讓人高看一眼，可天天下地，沒法穿整齊。農村人的自卑和骨氣，特別是對城市人的嫉妒和羨慕，不是因為經濟收入太少，而且也是對自己的粗俗和邋遢的不自信。Δ其實，城市人生活也不輕松，他們也想隨意一些，可工作環境有衛生的苛求，有對服飾的攀比。人都生活在他人評價的世界里，不得不為他人的評價活著。

城市人忙著關心寵物狗貓的保護，以免這些東西受到虐待遺棄，農民覺得十分可笑，你們有錢了不會搞些慈善活動嗎？養什么貓啊狗啊，喂的還是火腿腸牛奶，把人叫兔崽子，把狗叫的兒子，把貓叫的姑娘。

Δ其實農村人也沒有辦法，沒有人發工資沒有退休金，不養豬啊羊啊，兒子孫子要上學蓋房娶媳婦沒錢啊。何況這些動物肉可以吃，皮毛可以賣錢，自給自足。

Δ城市人沒事干就跑到卡拉0K廳喝啤酒唱情歌，完了還要洗頭洗腳洗桑那。農村人覺得整個一群神經病，把人都吵死了，吃飽了撐的，亂吼什么，什么情啊愛啊？Δ農村人休閑了就敲個鑼鑼拉個胡胡唱自樂班子，完了再喝幾盅白酒，回家看電視。城市人覺得整個一群土老帽，簡直就是噪音，老掉牙的曲子，過來是奸臣害忠良，過去是相公愛姑娘，都哪輩子事了？

2015·9·22   文 譚賀云